對於現在還會接到演講的邀約感到不可思議,而且還是在培訓課程中的。我的人生既是不具代表性的古怪、又是不具啟發性的平庸,既不是典型也不是特例,一個表現得極為普通的離群值,無可參考。

我竟然把桑德斯打錯打成桑德爾了。

現在已經不是歐巴馬當選的2008年、佔領華爾街的2011年、桑德爾旋風的2016年。現在是民主黨候選人跟共和黨的川普比起來並沒有比較像樣的2020年。國際如此,台灣亦然,現在已經不是明天拆政府的2013、革命就是義務的2014年,而是蠢左帽子滿天飛、左膠標籤貼好貼滿的2020年。

每天帶著哥哥弟弟散步時,在社區附近看到的都是喜鵲、八哥、烏秋、鴿子等,今天第一次看到綠繡眼這樣小巧玲瓏的鳥,感覺整個社區氣質都不一樣了。

跟一個朋友聊到我最近很常跟人起口角,我記得以前還在第一線抗爭時,也沒有那麼容易激動啊,我只會跟警察打架、跟官員吵架,很少跟一般人爭論什麼,現在到底怎麼回事?朋友說,就是因為你現在沒辦法隨時趕到第一線,你被那種缺席的內疚和無力感困住了。我愣了半分鐘。

看到王立第二戰研所一篇洋洋灑灑長文講左派多沒用的文章,中間那一大堆我就不評論了,只針對最後一段。
他寫道:

「你們怎麼會賠錢到倒掉,都沒有做會計嗎?」
左膠:「會計?這聽來很資本主義。」

到底哪個左膠會說「會計聽起來很資本主義」這句話啊?我是一個超過四十歲還是很左的人,同時也是一個會計,真的覺得那些整天左膠左膠的幻想很無聊。
會計對資本主義的發展很重要沒錯,但是這個東西本身並不是單單只是對右派有用。會計不單單只是用來算賺多少錢、如何賺更多錢的好嗎?會計,特別是複式簿記,重點在於賺來的錢怎麼分配、虧損的責任怎麼分擔。
《大查帳》和《會計帝國》這兩本關於會計發展歷史的書,其實都在講同一件事:如果會計不能發揮作用,那整個社會就會被貪婪拖垮。這還不算左嗎?

撇開明顯就是仇女、或者故意搗亂的不談,我看到一些人是真心誠意在問為什麼不能討論受害者如何避免受害的人。這些人很幸福吧。要活在怎樣的溫室裡才能連這麼明顯的傷痛都無法理解呢?真的很幸福。

拿甚麼竊盜的例子來比喻也真的很好笑。我們當然可以討論如何財不露白、怎樣的鎖有效果,討論這個誰會不開心嗎?被偷的人會因為你討論這個而二次傷害嗎?不會啊。但是討論性侵性騷受害者的責任,就是會讓他們受到二次傷害啊!
其中有一個很大的關鍵在於,沒有人被偷了之後會一輩子放不下不斷責怪自己、覺得自己髒、覺得都是自己的錯。但是性侵和性騷擾的受害者,在我們目前這樣的社會、文化之下,很容易就陷入難以自拔的自責。
你沒看過連續劇或電影裡,被強暴的人不斷在浴室裡刷自己的身體嗎?你有看過被偷的人會不斷去刷門刷皮包刷口袋刷後車廂嗎?
而檢討受害者,就是會讓這個情況延續下去。
你如果出於某種理由真的很想去檢討性侵性騷受害者,那就一起打造一個不會讓性侵性騷受害者自責的社會、文化。當我們走到那一天,當性侵性騷受害者不會有一絲懷疑自己是不是髒、是不是罪、是不是病,而清楚明白知道自己是受害者,錯的是加害者,那時候你高興怎麼樣討論如何避免被害,都隨你好嗎?
為了達成這個目的,你現在至少必須做到:停止檢討,減少他們自責的可能性。然後你才能期待有一天可以好好去檢討他們。這樣可以嗎?(但是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堅持去檢討他們?)

今天看到許多人在問,如果這樣、如果那樣,那是不是可以去討論被害者怎樣才能避免受害?難道完全不能討論嗎?難道如何如何的......
好,那麼,我想問的是,有哪一個認真的、經過深思熟慮的、不會造成傷害的、有根有據的提出來的檢討受害者的方案,被言論抨擊之後只好被捨棄、只好不再深究的呢?如果有,請告訴我,我會成為它堅實的捍衛者。我甚至可以說,我在性別運動裡也有一些資源,我願意動員來捍衛這樣的討論空間。
如果沒有,如果現在的討論就是草率、粗暴、加深受害者所受的傷害,那麼到底罵他們有甚麼不對?

行政院今天宣佈核定「宜蘭鐵路立體化建設及周邊土地開發可行性研究計畫」。建設就建設,為什麼要把「周邊土地開發」也塞進去?我們的政府要是不能開發周邊土地就什麼建設都做不了嗎?
只要是牽扯到周邊土地開發的,無論建設主體是什麼,我都建議大家先存疑。

(續上文)
當下的我們,一副沒事的樣子在瞎扯。結果,到了2014年年中,檢察官還真的把我起訴了。2015年,判有罪,有期徒刑三個月,上訴,被駁回、定讞。
一直到現在,回想起來,疑惑還是遠大於憤怒。然而事實就是事實,我就是進牢裡蹲了兩個月。(只蹲兩個月,是因為江翠案的三個月和華光案的三個月,合併刑期計算只關五個月。)
後來,跟當年常見的中正一警察還是有遇到一兩次。遇到了就會嘻嘻哈哈閒扯,沒辦法,我的個性就是這樣,就是會把願意跟我哈拉的人當朋友。但是,即使如此,還是要非常嚴肅、非常認真地說:面對警察,沒有想太多這回事,多加提防永遠是有必要的。

關於昨晚的貼文,有人覺得我「想太多」。
2013年華光社區在行政院舉辦討債政府無恥黑箱記者會的那天,我剛好有一個空檔,所以就跑去聲援。如果你那天去警告我說,這個記者會會讓我坐牢,我一定會說:想太多。
不只是我,在場沒有人會認為我們當天的記者會有甚麼特別的、我的舉動有甚麼特別的。抗議這麼多年、這麼多場,那一次實在是稀疏平常。當時如果跟任何一個在場的人說,我會因此坐牢,每個人都一定會說:想太多。
半年後,我收到中正一分局的通知書,要我去一趟,接受調查。我到分局裡,剛好遇到常在抗議現場碰面的警察,打招呼、講了些五四三的閒聊,他還跟負責做我筆錄的警察說:學弟弄一弄趕快讓他回家,不要耽誤他的時間。如果你那天去警告我說,這個筆錄會讓我坐牢,我一定會說:想太多。
沒多久,這個案子竟然送進地檢署。我超驚訝,這有甚麼好送的?剛好又碰到中正一警察時,我跟他們說:搞甚麼!怎麼把我移送了?
(接下文)

警方在反南鐵東移自救會成員前往交通部抗議後所發的新聞稿,洋洋灑灑列出五位警察手腕、手指、手臂擦傷,兩位警察眼鏡和耳機損壞,大家會覺得好笑,這種傷有甚麼好拿出來講的。然而,要提醒大家,我之前在江翠護樹、華光反迫遷兩案中,妨害公務都判有罪,那些警察說自己受傷,說自己被「強暴脅迫」,我也覺得很可笑,但是法官就是會採信。
印象最深的是,在江翠國中前,四五個警察圍住我。審判過程中,其中一個警察在法庭上跟法官說他被我打倒在地爬不起來。我會想,拜託,我是浩克嗎?這麼多警察圍我一個人,還被我打倒在地,會不會太離譜?但是法官就是信了這樣的說法。
妨害公務罪的定義是「對於公務員依法執行職務時,施強暴脅迫者」,因此他們要證明被人民強暴脅迫。警察有這麼容易被強暴、被脅迫啊?說來可笑,法官就是相信他們這麼容易就被強暴脅迫到。
而且,在我被判有罪的判決裡有提到,所謂強暴,是「不問其係對人或對物為之均包括在內」。他們列出警察受傷裝備損壞,顯然就是要符合這樣的條件。
沒事列出一堆警察的小傷,難道警方不知道會被譏笑、被拿來做文章批評嗎?中正一分局處理陳抗這麼有經驗,怎麼可能誤判局勢?因此想要提醒大家小心事後的司法追殺。

到目前為止看過的愛情電影裡,《後來的我們》是最觸動我的。這無關乎劉若英拍得好不好、井柏然和周冬雨演得好不好,僅僅是因為:在柴米油鹽裡失去愛情,是我的切身之痛。一直到現在,即使只是陳奕迅〈我們〉MV裡的片段,都能瞬間讓我的心沉到底,眼淚在眶裡打轉。
也因此,我對絕大部分的同志愛情電影都沒辦法這麼感動,因為這些電影裡的主角們,很少要面對柴米油鹽的考驗。唯一的例外大概是《誰先愛上他的》,不過就算是這部片,柴米油鹽的考驗也沒有直接影響到故事裡的悲歡離合。

這是前天的苗栗遊行裡在前導車副駕駛座上拍的照片。很喜歡這張,剛才拿到檔案就把各站的頭像都換過來。

2020.10.2 苗栗愛轉來平權遊行

這次在第二屆苗栗愛轉來平權遊行的籌備過程裡,我一直在想各種活動企劃來呈現交通組的志工群像。這些在各時各地各議題的遊行裡最容易被看到但是也最容易被忽略的志工,不但如同阿寧所說,是不可或缺的螺絲釘,我也認為他們組成了最日常、最草根、最不該錯過的行動風景。
由於客觀侷限,很多活動沒有辦成,不過最後還是做了兩件事情。其一,拍攝了一支志工培訓影片。這部影片,不只是要給交通組志工看,其實也希望讓更多人有機會認識這項工作。其二,就是在遊行專頁上前後以「各地遊行交通組志工群像系列」為主題貼了五張照片。
謝謝台北、高雄、台南各地交通組志工的共同參與。也請大家多多轉貼培訓影片:
youtu.be/mFycvXzMlBQ
遊行專頁:
facebook.com/Miaolilovewins

開學第一天!
雖然這學期沒考上夜二技,但是報名了學分班,還是總算有課可上。說起來,這是我靠書本自學兩年之後,第一次正式進入教室裡學習會計學耶。

昨天一看到貼文就轉了,但是還不知道怎麼評論,後來想一想,就先把權限改成自己才看得到,做點功課。昨晚和今早看了相關的報導、評論、留言,我的兩個簡單判斷提供給大家參考:
一,貼文中的資訊除了鐘自承是協助者之外,所有訊息都是原本就被媒體公開過的。對於鐘此舉會造成任何香港勇武抗爭者危險或政府行動阻礙的抨擊和謾罵,我認為是錯的。不過這些抨擊謾罵,有助於達成第二點中的目的,所以應該是鐘一開始就能預料到的效果。
二,我認為鐘這篇貼文的目的是透過批評台灣政府來借題發揮,事情鬧大之後,讓原本難以聯繫上的香港勇武抗爭者知道不可以再聯絡鐘,不要再嘗試這條路。
想一想,補充一下第三點:
三,第二點中的目的已經達成,所以第一點中的那些抨擊謾罵可以停了。
facebook.com/edd.jhong/posts/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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