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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交平臺與言論自由——或言論自由本身——之我見》

之前我轉載了一篇文章,在法律層面上分析爲何 twitter禁言不算侵犯法律上的言論自由權利
g0v.social/web/statuses/105523

那篇文章並不完整反映我的立場
我沒有即時補上意見,是因爲我的立場有點複雜,而我太懶~

我不認爲現在社交平臺的禁言政策有多理想
但我亦不認爲將憲法對言論自由的保障直接拓展到社交平臺用戶,將社交平臺與政府等同就可以解決問題

我對言論自由的理解
也是連繫到共和主義式自由觀
(《共和主義的自由》g0v.social/web/statuses/105333

社交平臺對用戶禁言的權力,並不受用戶問責,即使申訴,最後決定權也在社交平臺公司身上(具體上是審查員外判商,之前新聞報導過,工作環境相當惡劣)
這種異化的權力來源,很容易構成「任意」的限制
而實際上亦確實如此,社交平臺的禁言標準飄忽不定
考慮到社交平臺的影響力越來越大
加上現實條件對替代選項的限制(用戶慣性、社交網絡遷移的難度 etc)
社交平臺對用戶言論自由構成的宰制不容忽視

解決方法 我想到的無非兩途
社交平臺完全/儘可能不禁言
社交平臺 民主化

很多人提議將憲法對言論自由的保障拓展到社交平臺用戶
其實就是後者,基本上令社交平臺的言論審查降到最低

共和主義者對此的批評是
宰制不止來自政府、私人公司
也可以來自其他用戶
畢竟網絡並不是與社會割裂
社會結構的不平等,一樣會蔓延至社交平臺

我理解的言論自由
不僅是發表言論的自由
還需要社會條件的配合
如傳播言論的途徑(所以社交平臺雖然不是政府,但其禁言削減人發言渠道,是對實質言論自由的限制)
以及 言論被認真看待的機會——(1)

在牆國裏面
也可以對着空無一人的房間罵共產黨啊,你的嘴巴能動,但沒有人聽見;這言論自由稱不上有多大意義

粗淺地借用speech act theory
言論並不僅是陳述資訊;言論本身也是一種行爲,有其效果
(教科書例子:在婚禮現場說「我願意」,不只是陳述自己心意,在社會脈絡下也是有法律效果;
又例如恐嚇某人「你不刪帖的話我就通報國安」,說話者的用意也不是陳述自己的計劃而已,想達到的效果是影響對方的行爲。)

同樣道理,某些言論就是用來嚇阻、貶低、排斥其他羣體,將ta們排斥於討論以外(例如一般指的仇恨言論)——(2)

(1)和(2)意味着
有些言論放任不理
只會造成對其他人言論自由的損害
而我認爲禁言是其中一種可以接受的處理手法,只是權力要受到 受權力影響者 的問責 (the power shall be held accountable to those subjected to it)

建議:

民主化 的 具體做法我不太肯定
初步構思是 抽籤式民主(sortition)
從用戶中隨機抽樣生成 陪審團之類的團體
與平臺營運方共同參與社羣管治

或者更徹底的就是把社交平臺公有化(留意不是國營/官營化)
最近留意到外國有討論以public-common partnership的方式管理 公共基建
novaramedia.com/2019/07/10/how

我覺得可以參考
理想情況下
網絡實體基建也以這種公有化的方式管理

中大新聞與傳播學院助理教授 方可成 的看法
也是很詳盡

// 作為私營企業,科技巨頭的確沒有手握公權力,的確不能成為美國憲法第一修正案制約的對象。但是我們面對的事實是,這些巨頭實際上手握的權力,已經接近甚至超過公權力了。

這對中國大陸的人們來說,可能沒有那麼容易理解。畢竟,中國政府不允許Faceook進入,扎克伯格就沒有辦法;政府臨時叫停螞蟻金服上市,馬雲也只能認了。但是,對於世界上很多沒有那麼強的政府來說,它們的力量也許真的還比不上Facebook。這家公司擁有27億用戶,只要在算法上做一點點的改變,就可以影響千萬人接收到的信息,可以左右千萬商家抵達顧客的方式,可以改變千萬人的社交關係。它承載的虛假信息,可能改變一個國家的選舉結果,在緬甸等發展中國家,這些虛假信息的流傳更導致了族群之間慘烈的流血衝突。

我們不應再假裝Facebook、Twitter等科技巨頭是普通的商業公司。它們對社會和公共生活的影響力太大了,這不僅是因為它們的用戶數巨大,更是因為在這些平台上流通的是信息,是言論,是關係,而這些都是組成公共生活的基本元素。//
theinitium.com/article/2020011

學者黎蝸籐 的看法

facebook.com/dddnibelungen/pos
// 在這次國會山事件中,我支持臉書和推特的做法。
我尤爲反對歐洲國家所謂的,由政府決定哪些言論應該被刪除的説法。
在某種意義上,社交媒體掌握了重要的權力。但必須注意到,
A)社交媒體不是壟斷性的。我們也要利用反托拉斯法去避免這種壟斷。
B)社交媒體沒有公權力,
C)社交媒體并不壟斷傳播途徑。傳統媒體(電視、廣播、報紙、書籍,甚至社交媒體之外的論壇,網站等)在通路上,也是他們的競爭對手。
D)社交媒體還受到公權力的壓力。通過國會聽證和立法等方式,迫使他們做出改變。事實上,這幾年來,推特和臉書也都在壓力下不斷改進。
社交媒體有一定的權力,不是壞事,它能在checks and balances方面,繼續對政府分權。我們如果能接受傳媒是第四權,那麽爲什麽不能接受,社交傳媒是第“4.5權”?//

詳細:
upmedia.mg/news_info.php?Seria

劉維人 討論 公共監管社交平臺之合理性

opinion.udn.com/opinion/story/

// 同樣的,「反壟斷」方法有時候也不適用於基礎建設。假設神燈巨靈某一天突然把臉書拆分成五個不同的社群網絡,把谷歌拆分成三個彼此獨立的搜尋引擎,並且用魔法防止它們重新融合,這位巨靈很可能只會讓我們搜尋資料時變得更不方便,資訊更難流通。而且政治變得更極化,因為五個社群網絡各自聚集政治立場不同的人,每個網絡都是一個平行世界。

因為基礎建設有上述特性,傳統上的處理方式就是把它變成公營事業,一方面讓它繼續維持龐大的市佔率與生活必要性,一方面讓民主程序產生的代表或機構去防止它出包。 但這招對科技公司與社群媒體行不通,這些公司早已經跨越國界,而且旗下某些產品與服務之所以會成為當代的社會與資訊基礎建設,正是因為跨越國界。

國際社會不可能允許任何國家或任何一群國家將其納為己有;而根據目前的國際現實,也不太可能讓聯合國去監理這些產品和服務。反倒是以國家出面要求這些公司在該國的服務符合某些規範,至今就已經有許多成功例子。這正符合公共監理的原理,也是公共監理可以考慮使用的方法。//

@amokhuxley @cypless 可是我覺得在台灣衝國會根部沒什麽好震撼的。不僅人民衝,合法的民意代表都衝。這到底是民主的穩定還是不穩定 :aru_0080:

@L_Akira 可能可以用議題區分吧,例如K●T曾因為不服選舉結果而上街 @amokhuxley

@cypless @L_Akira

噉例如 反服貿一役 算是 爭取民主程序還是擾亂?

我依稀記得最初係反黑箱作業嘅
噉可以理解爲對民主程序嘅捍衛
但係佔領立法院亦都肯定會干擾到日常運作 :ikeasama074:

@amokhuxley @cypless 我不認同干擾到政府正常運作就叫破壞民主。如果政府失信於民那正常運作的後果就是打壓人民。

破壞民主應該是干擾政府和人民的互信機制。這就很複雜了。如果一個議題雙方的支持度在伯仲之間,就很容易產生衝突。但如果什麽議題都要絕對多數就會出現現在的修憲困境。只要勸大多數人不投票就可以了。

@L_Akira 我同意 破壞民主應該是干擾政府和人民的互信機制
那你認為應該限制干擾政府和人民的互信機制的言論嗎(回到情境題
@amokhuxley

@cypless @amokhuxley 我的立場一直是支持保護最大程度的言論自由和認爲用戶數據只屬於用戶個人的。所以韓粉五毛或任何要顛覆政府的言論都是不可以被刪除的。如果刪除這些言論實際上就是對未實施的行爲進行審判,我不認同這種做法。而且在法庭上我們都會有辯護律師,在科技公司面前一般用戶幾乎沒有申訴的管道。所以科技公司沒有審查一般用戶的權利。

對於一般的辱駡用戶完全可以自己拉黑,但是到傳播隱私影片、非法活動的公開召集這已經是進行中的犯罪行爲了,當然可以刪除。

至於假新聞,標注就可以了。内容農場的文應該是以spam或從事詐騙的性質去處理而不是假新聞。spam行爲可以被刪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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